eva1997

曹斌x经理【浪】第四章


傅镐所言非假。

曹斌审完一伙电信欺诈犯下了夜班,换上便服,走在空空落落的街道上。上海的夜里雾气很重,曹斌一头撞进那片摇头晃脑的人海里,空气中甜腻的味道昭示着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突然截断,曹斌被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所吸引,目光随着人潮移向舞台中央,镁光灯旋转的光晕照在那个扭腰顶胯的男人身上,平白的给他镀了一层诱人的水汽。台下一阵阵嘘声混杂着坏笑,台上幽蓝的耳钉伴随音乐的节律上下浮动,碎发拂过眼睫,落下细屑的光点。

 
那张脸,虽是数面之缘的浮光掠影,但是曹斌作为警员的敏锐却将傅镐的面貌记得十分清楚。哪怕是一个侧影,没有面部表情的雕塑般的侧影,他都是熟悉的。
  
不乏纨绔子弟拿着大红的纸钞往台上撒,甚至伸长手臂去揩油,傅镐也不闪躲,反倒嬉皮笑脸把被西装裤包裹得浑圆的屁股往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手中送。
曹斌狠狠咽了一口啤酒,腹下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音乐声渐低,舞台的光一盏盏熄灭,傅镐曲了膝,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突然之间从光彩照人到只剩下一股落寞的背影。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接上曹斌投来的探寻的目光。

“曹,警官,”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色很快被自如取而代之,“我说了我们会再见面。没想到你能来这儿。”
曹斌的眼神盯得傅镐浑身不自在,但他又是最会看人眼色讨人喜欢的,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曹斌没有动,只是答非所问他道,“你很缺钱吗?”。
傅镐沉默着。在那一瞬间,曹斌可以看出他眼里的复杂的情绪,被努力压抑着不能溃败的情绪闪烁着,如星火下坠,转瞬即逝。顷刻间,他又恢复了之前镇定自若的样子。
“密码700804”曹斌手里拿着银行卡,刻意表现出一副漠然的姿态,傅镐明白他的用意,嘴上却硬,“我不是讨饭的,无功不受禄。”
“就当答谢上次你帮我抓到贩毒的。”他的借口亦是漂亮。
傅镐拿着银行卡,在手掌间翻转了一个来回,挑了挑眉,“是你的工资卡啊——曹警*官,工资不用上交给老婆的吗?”
“我还单身。”曹斌如实道。
傅镐颇为意外,眼睛从曹斌的脸上移开,不知怎么飘忽着就看向了他胯间支起的帐篷,“上去坐坐?”
“只是坐坐?”曹斌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这香水浓烈的味道熏得他头晕目眩。
“那要看曹*警官了。”傅镐莞尔。

迟到的500粉点梗

(在我迟疑的这几天又涨了?)
点梗原则就是没有原则,爱点啥点啥。之前写过黑花,沙祁,高祁,启副,小关周,瓶花,蒋周。
最近痴迷夜店经理和曹斌。
反正大家吃什么入坑的就点什么呗,也不加tag了,随意点好。到时候抽一两个写。

【曹斌x经理】浪(三)


警局审讯室里的灯光不比夜店,是不具有迷惑意味的白炽灯,把什么东西都照的一清二楚,包括那张瘦削的长脸。曹斌不明白,在这样严苛的光线里,那个男人还是漂亮得惊人。对,是漂亮,虽然曹斌不屑这样的字眼,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傅镐的脸真的是老天赏饭吃的。明明是笑起来好看的一张脸,却想让他哭。曹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灌了两口水。

“姓名?”
是例行公事的询问,曹斌手中的原子笔在食指与中指间旋转。
“你不是知道吗?”傅镐反问他,没有太多弦外之音,曹斌还是小小的心虚了一把,“哪个傅,哪个镐?”

傅镐向前伸手拿笔,手腕的金属手铐拖拉出刺耳的声响,他在姓名一栏写下傅镐,不算十足的好看,但比起曹斌的潦草,可以称得上清秀了。
“性别?”   “男”傅镐出乎意料的配合。
“职业?”  “HK Club的经理。”
“说人话,平常都做什么?”

傅镐抬眼,一瞬间露出一个近乎挑衅和诱惑的笑容,“陪酒,跳钢管舞算吗?”
曹斌瞥了他眼,的确有那个资本,曹斌耐着性子,压低了声音提醒他,“我们审讯室是全程录像的,你最好不该说的别乱说。”傅镐了然的点了下头,没吱声。
“交代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
“跟程勇没关系。”

曹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本以为傅镐会千方百计的替自己开脱,“什么意思?”
“是我去找他的。”傅镐说的十分平静,与之前浮在面上的轻佻不同,是收敛了的严肃,“你别抓他,很多人指着他手里的药活命的。”
曹斌迟疑了片刻,嘴里喃喃道:“看不出来,你倒还挺仗义的。”程勇的事情曹斌略有耳闻,那不是上头所谓的假药,而是便宜的从印度进口的仿制药,能救人,尤其是穷人。那是曹斌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但是,他没有想到傅镐会和程勇扯上关系。

“你——”曹斌本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也是白血病,但突然想起现在是在警局的审讯室里,这些话不应该留在这里说,“你想一个人担着?”
傅镐沉默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勇敢,不过是个普通人。
曹斌站起身来,绕到人身后,“我之前欠过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想——”至少曹斌意识到傅镐于他是一个不定时的危险因素,还清了人情大概也就不会再见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曹警官。”傅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一笑很是笃定,“留着更有意义的时候还我。”
 

 
曹斌走出审讯室,瞥了一眼迎面来的小孙,“拘留十五天。”
“这么轻?”小孙诧异,嫖娼怎么着也得三年,便开玩笑道,“曹队,可不能因为是你姐夫就徇私枉法阿。”
“前姐夫。”曹斌面无表情的纠正,好像听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曹斌x经理】浪(二)

曹斌第一次遇见傅镐是在那个光线暧昧的酒吧。

“酒保,”曹斌当时正执行缉毒任务,追到这间酒吧把人跟丢了,“给我来听啤酒。”
“喝啤酒哪够啊?”坐在吧台上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结一丝不苟的系着,“我请你喝Bloody Mary吧。”曹斌知道这是酒吧搭讪惯用的套路,便没太搭理他,重复了一遍,“就一听啤酒,谢谢。”
男人把酒推到他面前,盯了他一会儿,才笑了,“你真奇怪,对面超市就有啤酒,两块钱一听青岛,这里二十八。”

曹斌随即狠呛了一口,“你们这是黑店吧?”
“来这儿玩的非富即贵,不黑你们黑谁?”他拿起曹斌面前的啤酒,小啜了一口,动作慵懒得像一只偷食的猫,无视过曹斌因为讶异而圆睁的双眼,向前探身越过吧台挨着他的耳朵问道:你是第一次来吧?
温热的气息交织着空气中浓烈的女香,让曹斌头晕目眩。他下意识的点头,回过神又摇了摇,“向你打听一个人,外号华子,晚上有没有来过这儿?”
男人的脸色蓦地一沉,许久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条子?”

曹斌避开了他的问题,试探性地道,“这么说你见过他?——知情不报是包庇罪。”
“呵,你别拿这个吓唬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斌,似乎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我告诉你,那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只要不犯法,我就可以帮你。”想来这个人大概不会为难自己,曹斌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他指了指楼上,蘸了蘸玻璃杯里的酒水,手指就着在桌子上写了三个数字,随后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迅速的抹去了桌上的字。
“诶,他们人多,”他一把拉住了霍地就要上楼抓人的曹斌,“你一个人去送死?”



等到抓捕行动结束,曹斌跟同事们将贩毒和吸毒的嫌疑人员一一押上警车,临要收队了,曹斌听到小巷子里有人争执的声音,听那声音还有些耳熟。
“怎么了,曹队?”
“没事,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回局里。”
曹斌凑近了才听清楚那群人说话的声音。

“小傅,你是不是脱下来让哥几个爽一爽?”
“对啊,脱。”
“今天你不脱,哥几个就不走了,对吧。”
而曹斌一眼认出了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的,正是几个小时之前与自己聊天的“酒保”,他被灌了好些酒,脸上红扑扑的,一边虚挡着几个男人去扒他衬衫的手,一边低声下气的哀求。刚才抓人的热血直冲大脑,曹斌一个箭步过去,下意识的横在了他和那群油腻的男人之间。
“不是,你谁啊?”
“酒保”闻声抬起头,眯着眼似乎辨认出了来人。曹斌刚要从口袋里掏警*官证,被他一下子握住了手,笑嘻嘻的站起身来,勾住了曹斌的脖子,对那几个人道:“哥几个别介,这是我晚上的客人。今天真不能陪了。”
曹斌被他搂得一愣,一时也忘记了反驳,由着他拉着,直到上了计程车,拐了两条路才回过神来。

“多谢你了。”他说。
“你,那个刚才,那个怎么回事?”曹斌有些结结巴巴,似乎猜到了几分,但是却不愿承认。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傅镐。”他所答非问,“你呢?”
“曹斌。”
“曹警*官,你是想送我回家呢,还是想在前面路口下车?”

“前面路口下车吧。”


曹斌站在路口吹冷风目送计程车逐渐远去的时候,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曹斌x钢管舞经理】浪

 
 
无风不起浪。

 
2003年4月3日,上海市公安局组织了一场扫黄打非的专项活动。曹斌作为经验丰富的干警参与了策划和抓捕行动。

曹斌一个飞脚破门而入的时候, 两具半赤裸的躯体在宾馆昏黄的光线下骤然分开。曹斌没有料想到会在宾馆的床上逮到自己的姐夫,准确说是前姐夫。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傅镐。

相比于程勇的挣扎,那人显得气定神闲得过分。  
"把他押出去。"对于前姐夫,曹斌自然是不会留情。在程勇被其他干警七手八脚的推搡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傅镐。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曹斌极不习惯,甚而生出些没来由的烦躁,傅镐懒洋洋的半靠着床头,两个人僵持了片刻,曹斌才沉着脸问他,"你很缺钱?"声音闷闷的,却着实听不出轻蔑的意味。
"不缺钱这事儿谁乐意做,又不是浪的。"傅镐乜斜着眼,不看他。曹斌却在心里说,我看你丫就是浪的。目光顺着他修长的裸露在外的两条白腿往上,一直到被紧绷的三角裤束缚住的某处凸起,才猛然收回了自己的遐思。

“照规定处理,先拘留十五日,没收嫖资。"曹斌公事公办的说,眼睛却忍不住要往他身上瞟,"把衣服穿起来。"
傅镐抬眼瞥了曹斌一眼,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情绪,有些无赖的。突然开口,"能不能收一半?"
"这是警*察执法,不是菜市场卖菜。"曹斌将摊在床头柜的黑色塑料袋拎了起来,沉甸甸的一袋,得有个万八千的吧。眼前这个人为了金钱出卖自己,他是不齿的,但却又萌生某种隐秘的冲动。万恶的金钱什么都达成,包括让他脱下裤子跳舞,或者更甚。

傅镐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摁住了曹斌拿着塑料袋的手,唇角勾起一个诱人的笑容,有些讨好的说,"要不,就当是你的嫖资了?"
这句话瞬间在曹斌的大脑里炸开了花,所有的理智都消极怠工,没等他想明白,傅镐一个激烈的吻就骤然而至,嘴唇冲撞的瞬间,一股血的腥甜味就在嘴里蔓延开来。傅镐的舌头灵巧的在曹斌的唇齿之间移动,津液的混杂在特殊的情景下交织着原始的欲求,而让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想入非非。包括傅镐衣衫不整而露出的肩膀和形状漂亮的锁骨。
曹斌可耻的硬了。在被制服西装裤包裹的区位,不留痕迹的支起了帐篷。

"曹警**官,曹警**官?"
外头的敲门声将他从混乱不堪的幻想拉回了现实。
曹斌猛地一把推开了傅镐,那人一步踉跄倒在床上,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公事公办?"不知为何这话听来,曹斌倒觉得自己像极了拔屌无情的男人。

顾不得许多,被傅镐耽搁的正事要紧。曹斌一手摁着他,将人从后拷上,两人间的距离挨得很近。傅镐头向后一仰,恰好靠在曹斌的肩头,鼻息轻轻的吹扫过曹斌的耳后,"你老这么躲我,是喜欢我,还是怕我?"


将人送进了看守所,曹斌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自己是让鬼迷了心窍,才会想要做那种疯狂的事情吧。
"小曹,你嘴巴流血了?"
曹斌一摸,指头上染了鲜红,摆摆手道,"磕破嘴巴了,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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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药神】四季 (程/吕/曹/彭)

春夏秋冬

程勇出狱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素色编织袋,外面晃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有些生疼,眼泪在眼眶里转悠了一圈,没有落下。在有些朦胧的泪眼里,他看见阳光洒在那个周身少年气的人身上。
曹斌说,我们喝一杯。
这句话,似曾相识。虽然对小舅子的主动示好仍是有些不习惯,但是程勇没有拒绝,一来他现在无事可做,二来他迫切的想找一个人说些什么。
曹斌是个合格的听众, 把啤酒摆在桌子上,叫了几个小菜,静静抿了一口杯缘,等着程勇开口。

吕受益的出现就像春风拂面,在程勇困窘的生命里荡起涟漪。那串写在情色广告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是他走投无路时出现的救命稻草,程勇已经倒背如流。只是每次走神拨出去,电话里只有停机的提示音,让他突然从梦里惊醒。
“吃个橘子吧?”这是吕受益搭讪每个人的桥段,手里捧着一个半黄不青的小橘子,放到人眼前,有些讨好意思的说,“橘子挺甜的。”还要配上他一贯真诚而执着的笑容。听说,橘子是最廉价的补充维生素C的水果,而维生素C抗癌。
彭勇每每经过超市、菜市场,看到整大筐又圆又饱满的橘子堆积起一座小山时,嘴巴里就一阵泛酸。在吕受益还在的时候,彭勇没吃过他给的橘子,而他走了,也带走了某些东西。那种酸涩不是橘子在味蕾上释放的味道,而是心底的苦涩。
如果不是吕受益,或者程勇一辈子也不会去碰格列宁,他会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卖他的印度保健品,然后平凡无奇的度过他的一生。而吕受益搅扰了他平凡的一生,让他成了所谓的药神。

程勇多次一个人去扫墓,他心里是害怕碰上弟妹的,他总想起那天去他们家里吃饭的时候,弟妹敬他的那杯酒。他给了吕受益希望,又给了他绝望。可他从没像其他人那样恨过埋怨过,他在病床上见到他的时候还笑着呢,问他,“吃橘子吗?”
对吕受益,程勇是于心有愧的。
“最早要我当救世主的人是他,”程勇安安静静的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下,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两滴下来,“我也当了,救了许多人,”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像是被咬碎在了嘴里,“却没能救他。”
曹斌是个糙人,向来不太懂安慰人,而男人之间又何须言语上的安慰,他轻轻将手在程勇肩膀上拍了拍。

彭浩是夏,热烈而张扬。蓬勃生长,就像是他那团杂乱如稻草的黄色头发。他像所有的农村来的孩子那样有些固执,有些仗义,活得像个亡命之徒。
彭浩的出现的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在程勇的预料之中,就像酒瓶子打碎窗玻璃,突然就进了他们的小圈子里。一开始程勇觉得他耿,耿直得有些傻气,又有些可爱。但是比起吕受益,他始终觉得彭浩更像是捉摸不定的危险因子,随时可能坍塌。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的夜里,程勇都做好了被彭浩狠狠打一顿出气的准备,可他没有。捏碎了酒杯子,手被玻璃渣割出道道血痕,也没有往程勇脸上砸。或许,他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吧。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做。”程勇将头低了下去,“他本可以回家看看的,他在前一天把车票买好了。”那个不顾一切疯狂开着小面包车横冲直撞的人,与海边夕阳下微笑的青年重叠在了一起。警笛响起的那一瞬间,程勇什么都明白了,彭浩是以命护他周全。

曹斌也记得那个叫彭浩的人在码头昏黄的光线下微微扬起的挑衅的嘴角,耀眼又疯狂。像个愣头青,又像是在做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一身孤勇。飞来横祸。曹斌抱着彭浩浑身是血的身体往医院跑,一路上他的脑子被各种混乱的思绪所塞满,唯一清晰的是他想救他。曹斌已然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仿制药的真正来源,他甚至隐隐猜到了什么。
而这个猜测在程勇出现的那刻被真正坐实了。
“他只是想活着,他只有二十岁。”程勇对着曹斌声嘶力竭的呼喊,曹斌麻木般的靠在墙上,他的心发冷,他知道彭浩没错,但却看不到他们活下去的出路在哪儿。

“曹警官”
“咱们俩还这么生分?——叫我曹斌吧。”

“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程勇问他。
曹斌摸着鼻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你跟我姐谈恋爱的时候,我当时刚上警校,把你打了一顿。”
曹斌当时年轻气盛,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跟一个没有前途、卖保健药的男人谈恋爱,何况这个人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一副小心怕事,好吃懒做的样子,是曹斌所看不惯的。他二话没说就去了程勇卖印度精油的店铺,在确认了身份之后,对着人的鼻子一拳就下去了。

“你小子当时手劲儿很大,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程勇回忆着,“其实吧,你姐不跟我在一起是对的,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们再见面时候,已经是程勇和曹玲的婚礼了,他见到曹斌仍是有些发憷的。在那场婚礼上,曹斌冷着脸给他道了歉,酒过三巡,握着他的手交代他“好好照顾我姐,不然我还得打你店里去。”
程勇的前半生一直是得过且过的,没有什么大抱负,想着卖卖印度精油,有老婆儿子,生活过得去就是了。他一直是个庸人,但他的小舅子曹斌不一样,吃苦耐劳积极向上,一路升到了市里,做了专案组的组长。

“你是不是也一直瞧不上我?”程勇给曹斌满上了酒,“觉得我不能做这种亏本买卖。”程勇明白在曹斌眼里自己一直就是贪小便宜的小市民角色,所以才会在那时问他那句,“做这个很赚钱吗?”
他也猜到了曹斌的心理活动,大概小算盘打一下,发现自己这个姐夫绝无可能做蚀本买卖,然后程勇也可以为自己为病人再增取一点时间。
“你错了,”曹斌打断他,“其实那天去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的。但是我不愿意那时候抓你。”
“那我要谢谢你。”
“我之前真挺看不起你的,没本事,不上进,打女人,”曹斌眯着眼睛数落完罪状,话锋一转,“但你卖仿制药这事,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你。真的。”
程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冬天呢?”曹斌问他。

程勇的生命里有过很多灰色的阴暗的日子。曹斌的白眼,铁链锁着的大门,吕受益的遗像,律师道貌岸然的嘴脸,父亲生病的缴费通知,卖不出去的印度神油,彭浩满身是血的呻吟,警笛的轰鸣。
“我经历过太多冬天了。但我相信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程勇像是对曹斌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曹斌站起身来,准备结账走人,“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那个铺面房东已经租给别人了。”程勇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做不来思考,有些摇摇晃晃的搭着曹斌的肩膀,又听他道,“不如今天晚上先上我那里落个脚。”
“仗义啊,你那房子够大吗?”
“单身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程勇酒劲也上来了,开玩笑道:“你都三十好几了,还单身,是不是不行啊?”
“我跟你说,你都不是我姐夫了,少他妈,他妈操心我私事儿。”曹斌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拧了拧钥匙,点火发动,“晚上我睡床,你睡沙发。”
“不行,我睡沙发,你睡床。”
“行。”

【沙祁】 狼狈

【沙祁】狼狈

 

祁同伟拿着那把二十六万的大狙瞄准天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走马灯似的闪现一些片段,和那个叫沙瑞金的人。他们本不应该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在陈老家锄地的那天沙瑞金刚刚好路过,如果不是那天那场不期而至的暴雨和他好心的一句,“祁厅长,我顺路送你。”或许,他祁同伟不会如此狼狈。


情人。也没有更适合的词汇去形容他们的关系,像是见不得光的欲望,也像是夜深的一次放纵。而他们的关系,最终没有停止在那个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和浓烈烟味交织的夜里,却终止于祁同伟的死亡。


沙瑞金平静地透过显示屏,看到那张放大了的菱角分明而显示出罕见的乖戾神情的脸。那是他所不熟悉的祁同伟,狂狷率性而意气风发。从前,沙瑞金一直以为祁同伟不过是一只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羊羔,阿谀奉承而无所不为。他沙瑞金,可以和祁同伟在床上纠缠欢愉,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下达果断击毙祁同伟的命令。他一向公私分明得可怕。


直到祁同伟饮弹的那秒,沙瑞金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曾经的他也是一个血性的英雄,在很久很久之前。可惜社会磨平了他外露的锋刃,在沙瑞金遇见他时,他已经世故而圆滑。但同时,祁同伟的圆滑得并不高明,他周身散发着让人一眼望穿的野心,也本能而致命地吸引沙瑞金。

 

不是爱情。沙瑞金与他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平等。在上位者随随便便的一句弦外之音都能令他诚惶诚恐。沙瑞金满意祁同伟的恐惧,甚至从中得到某种满足。


若说,祁同伟没有带着任何目的接近他,祁同伟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或许那显而易见的目的只是块敲门砖。

两人间最讳莫如深的话题,权力。副省长祁同伟想坐上去,他需要沙瑞金搭把手,但这个口他始终没有开过。他害怕话一出口便会釜底抽薪般将二人都推至一个尴尬的境地。祁同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维护着这段随时可能失衡的关系。


一个人过于正直,就是接近无情。祁同伟不明白沙瑞金对他是否有一丝一点的情感,不同于对李达康的欣赏,对高育良的防备。祁同伟只记得二人在小酌之后,沙瑞金问出的那句带刺的话,“祁厅长,到底是为了什么爬上我的床?”又或许,沙瑞金自己也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不必负责或者内疚的借口。

祁同伟讪笑着岔开话题。薄冰在二人脚底彻底碎裂。


山水集团。赵书记。兵败如山倒,二人的见面次数愈发的少了。不知道是沙瑞金的避而不见,还是祁同伟的有意避嫌。两人在人前都默契的像是互不熟悉。

 

 

“沙书记,您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祁同伟站在省委书记家门前,有些局促的开口,“我不为权,不为命。甭管您信不信我,我话撂这儿了。”

沙瑞金紧皱着眉头,“你——”看看门外,却并没有纳他入内的意思。

“沙书记,您的意思我也明白了。”祁同伟识趣地笑了笑,明眸里有些湿润,“要我真出了事,您放心牵连不到您。”沙瑞金伸出去搭他肩膀的手僵在了半空里,祁同伟退后了一步。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前一天的傍晚,高育良向他提过去找沙瑞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祁同伟摇着头否定了。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祁同伟将香烟咬在嘴里,泛着丝丝苦味,“人家是要拯救天下的,我想就是救我自个儿了。”

“救你自个儿,你不得去求求他?”在偌大的汉东,除了沙瑞金没有人能捞他一把了,高育良自顾无暇,其他人他早得罪光了。

“要是我早十几年认识他,或许我会去求求他拉我一把。现在,我已经是扶不上墙的了,何必连累人家。好聚好散一场。”

 

“他也就真不管你了?”

“你情我愿这事儿。他也犯不着为了我丢了省委书记。”祁同伟摇摇头自慰道,其实他不敢说的话是如果他去求了沙瑞金,对方无动于衷。他会有多狼狈。


遇见沙瑞金之前,他的人生就已经伤痕累累。太迟了,沙瑞金救不了他,所以也不必让两个人狼狈。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祁同伟的死亡。

你问另一个人呢?

他一路平步青云,调任中央。


【盗笔】有鬼 三(谍战/全员/cp黑花)



(三)解密


一楼的偏厅是用一日三餐的地方,里头摆了一张方方正正的长形红木桌子,花纹曲折地向深色的红延伸,然后被漩涡一样的圈纹所吞没。
三三两两的人下了楼,走在最前的吴三省步履有些沉,霍秀秀披着件略宽大的紫色纱巾在肩上。昨夜众人都一宿难眠,此时也是强打起精神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所有人都坐定午饭才开始。饭菜即便是珍馐美味,一席人心里各有所思,吃得食不知味。


裘德考望了望四周的人,极客套的开场白却不能缓解众人心内的忧虑,“先跟大家道声得罪,我兜了一个大圈子请你们过来,其实是有任务的。”
无人回应。连一向嬉皮笑脸示人的黑瞎子都沉默了下来。
“你们谁认识陈皮阿四?”裘德考话里仍是波澜不惊,目光却陡然锐利,将众人一一打量了一番。黑瞎子与张起灵稍一对视,却并不出声。
“不愿意讲也无妨,几天前我们查出来他是重庆那边的人。我们在古董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销毁一张信笺。还好这张纸上的东西来不及烧掉,被我们截了下来。”裘德考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转换,又继续道,“是一份加了密的信,应该是给重庆方面的。另外,我们在他家里搜到了一本《道德经》经过初步调查,应该就是密码本。”


听罢,胖子脸上已经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撇了撇嘴就要开口问询。
裘德考却制止了他道,“我想请诸位帮个忙,当然,只是个举手之劳——破译这份密码。”后一句话与其说是商量口吻,倒不如说是一个无可更迭的命令。
吴邪脸上一阵泛白,未等他开口,便让黑瞎子抢白道,“破译密码一向是译电科的事情,我们这些门外汉做不来的吧?”说完了,他还扫了眼对角的张起灵,似乎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张起灵意料之中的面无表情,反倒是另一头的解雨臣开了口,“我同意。破译密码如果不经过专门的训练根本是做不到的。”
“而且——”


“我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做选择的。”裘德考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上峰的意思。”
众人噤了声。“很好。”裘德考将九张写着同样数字的纸片放到每个人面前,“你们现在可以回到各自房间了。”


吴邪回到房间内,打开了纸张,里头写着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是的,吴邪就是小花口中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那类人,密电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天书。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吴邪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潘子,对方似乎也对纸张上的数字一筹莫展。


419 811 65 530 181 4631 5539 715 4422 4017 423 6014 6014 63 189 2031 2032 3333


吴邪靠着雕花的木椅坐下,抬头瞥见书架上放置的两本线装本《道德经》,大概就是裘德考一早准备好提供给他们解码的。把《道德经》摊在桌前,吴邪忍不住腹诽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裘德考让他和胖子这样的门外汉来解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密码并不是十分复杂。二是这个密码不能以常规的方式解码出来。但是从小哥和小花的反应,他们之前应该也是没有接触过这份密电的,吴邪直觉第二种可能不能成立。


【黑花】有鬼(民国谍战/全员)二


二、夜晚

 

白楼的一角被老榕树所遮蔽,昏黄的灯光的笼罩下,在水泥路面上拉出纤细而鬼魅的影子。空气里飘忽不定的仿佛有种桂花的香气,又近似于某种东西腐败在泥土里的味道。

一行人抵达西面白楼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一点钟的光景。他们都是在睡梦里被人吵醒的,从家里或者办公室被带出来,然后上了一辆小汽车,一路左拐右弯地带到这里。在保密局长期工作的经验告诉他们,今晚的事情绝不那么简单。


在正式进入白楼之前,一群日本宪兵在临时拦截站搜走了他们身上的枪支和锋利的刀具。这趟出行实属仓促,所以基本上除了黑瞎子和潘子,没有人记得带上武器。搜查虽然极为迅速,但是却坐实了他们某些人心里不好的猜测。

大铁门吱嘎一声在他们身后阖上,屋子里突如其来的安静,走廊座钟滴答滴答的响动成了唯一的声源。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是胖子,瞅了眼周围的诸位,埋怨道:“这算什么事啊?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拎出来,合着就来这儿干瞪眼?”


阿宁冷笑着乜了他眼,“过来容易,回去怕是不简单了。”

“那也是你们的事情,”胖子忿忿不平道,“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我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呐,把我牵扯进来。”

“如果没关系,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黑瞎子冷眼看着二人争吵,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支香烟。解雨臣瞥了下他,掩着鼻子走到吴邪身旁。吴邪见势头有些不妙劝了句,“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还不知道,大家就先别吵了。”

霍秀秀也点头附和了声,“我看,多半是有什么临时任务需要抽调人手。”

“如果真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一直沉默的解雨臣突然插了嘴,“怕只怕——”话未完,铁门又吱嘎地打开了,外头一道锐利的大光笔直地照进来。站在门口的是保密局的外事顾问裘德考,与他们不同的是裘德考很明显不是被人强行带过来的,而是有人要他带话给他们,“诸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除了阁楼和三楼最靠里的客房之外,其他房间你们都可以任意使用。”裘德考作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打断了胖子的发问,“重要的事情明天一早自然会跟各位说的。好梦。”

 

白楼分为东西两栋。东楼四层,西楼只有三层。所以从东楼可以轻而易举地监控西楼的一举一动。在裘德考离开之后,黑瞎子径直走向客厅一角的百叶窗,轻轻掀开一个缝隙。果不其然,东楼的最高点闪烁着若隐若现的亮光。他朝众人递了个眼色,却什么也没说。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长廊,二楼除了书房外有三个房间,三楼有四间客房和一间阁楼。


吴三省是这些人里头年纪最大职位也最高的,“我来安排,潘子你和吴邪住三楼靠里那间,张起灵中间,霍小姐和阿宁你们住靠楼梯的那间。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吴邪咽了口唾沫,心里还有些犹豫不决。三楼最靠里的那间客房是离阁楼最近的,吴邪在来之前也听说过白楼发生过的一些怪事,虽然是不完全当真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憷,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边上的潘子抢了先,“行,三爷你就放心吧。”

吴邪面露尴尬之色,却将刚才未说的话都吞了下去。


吴三省见众人未有异议继续道,“二楼我住中间,王先生你住右侧,解科长你和黑瞎子凑合一下住在靠楼梯口的房间。”

“我反对,”刚才还笑着的黑瞎子突然拉下脸,半真半假地道,“我可不太想跟兔儿爷共用一个房间。”

解雨臣脸色蓦地一变,拳头攥起,他知黑瞎子素来口无遮拦,此时却不好发作,只是咳嗽了两声,全当作没听见便将头扭开。


黑瞎子与解雨臣不合局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两人结梁子似乎是和一次酒后的枪法比试有关。解雨臣是个票友,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自己登台唱上几句,加之平时做事为人又极为细致温柔,风言风语自然不少。黑瞎子一个军队出身的人本就瞧不上所谓的译电科,对除了张起灵之外的人更是十足的轻视,于是便说用左手跟解雨臣比试。意料之外的是,解雨臣险胜。

愿赌服输。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赌约是何,但自那日后两人的关系便急转直下。若是之前尚有一些客套与逢场作戏的意味,如今便是不留余地。

正当大家都不知如何化解这尴尬场面之时,本是沉默的张起灵突然插了一嘴道,“我跟你换个房间。”他是看着黑瞎子说的这句话。


众人都有些意外,解雨臣亦是将目光投向他,张起灵也不再开口解释,顾自抬脚便向二楼去了。待到他走到楼梯的最末,众人才恍惚着反应过来,三三两两地也上了楼,各自散了。

 

 

但这一夜很多人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房间里,霍秀秀摘下脖颈上的足金的项链,放置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漫不经心地道,“宁姐,你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

阿宁不语,只是将残余在手上的烟灰掸了掸,深吸了口气,方才掀开了被褥,有些不耐地跟霍秀秀道了声晚安。



【盗墓笔记】有鬼(民国谍战/全员/烧脑向)



 

一、序幕


故事发生在1941年的杭州。西子湖畔的两栋白色的大楼,那是杭州当地的豪绅曾经住过的地方,后来日本人南下之后征用地皮做了驻杭州的临时办事处,到了汪伪政府时期这所房子一直废弃。没有人知道个中原因,有人说那里地底下埋着慈禧太后的奇珍异宝,也有人说那个地方夜里闹鬼邪门得很。总之,那座宅子一荒废就是四五年,直到那个春天又再度热闹起来。


那是一个月色舒朗的夜晚,两批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三个小时来到了这座房子。先来的一拨人较多,是坐着卡车来的,为首的是一个披着斗篷头发蜷曲的外国佬,后面跟着两三排荷枪实弹的日本步兵。他们入住了东边的那栋大楼,一半的人将装备卸了下来,另外一半人则守在门口和廊道上。


过了不久,入住西边那栋白楼的人也来了,一共九人,两女七男。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模样的是这群人中官职最高的,叫吴三省,保密局电讯情报处的处长。

在吴三省身后手里拿着短枪的人外号潘子,面露悍色,是早些年就跟随他的,现在隶属保密局警卫队。

紧随其后的两个人,一个不苟言笑,一个戴着副盲人圆墨镜见谁都乐呵呵的。前者是译电科的解码天才张起灵,后者真名不详,同事一般都称呼他黑瞎子,专门是负责情报押送。


两位女士走在中间,左边那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叫霍秀秀,译电科的人。右边一身黑的短发女人则叫阿宁,和黑瞎子一样负责情报的押运。

再往后,是译电科的科长解雨臣。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淡粉色衬衫,外批一件驼色风衣。

走在最后的是处长秘书吴邪和杭州这片有名的倒爷王胖子。



一行人一路上默不作声,但是紧锁着眉头,颇像是惊涛骇浪到来之前的压抑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