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1997

【民国传奇】不枉少年(北大其人)

北大其人

 

生于清末民国军阀割据之时,其父亲京堂(京师大学堂)大人是北平学界响当当的大人物,四九城里因了他爹的关系,对这位年纪不足二十的少公子也都是毕恭毕敬的。

 

但在那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每一个人被记住都是有理由的。而北大名震四九城,就是因了1919年的那场留名青史的五四运动。那一年按着旧历算是己未年,平年。

前两个礼拜,还同清华、南开到了北京城南有名的豆汁摊子,喝着豆汁嚼着花生米,发着些不着边际的家国议论。书信转眼就落在桌前。内里蝇头小楷,寥寥几行字:巴黎和会,中方代表团提请被拒。德在青岛特权现交由日本全权代管。


北大沉默的将信纸投入纸篓,五月初的天气这城里入夜了还是有几分凉意的。

国已不国。北大推开木窗,看向外头寥落的灯火,这盛世太平何时才能盼来,他不知道。换了几盏的茶已经凉透,正如这渐凉的气温。北大一宿未眠。

 



“有没有法了?——现在是民国,抓人讲证据。”

“嘿,你们还来劲了,把你们抓起来坐上十天八个月牢,你们也该谢天谢地了。”

北大进到警查局的时候,听到的是这样一番对话,他看向那群学生,又朝向坐在板凳上的两个警查,平静的开了口:“放了他们,我可以交保释金。”

“哟,只怕您啊交不起。”一人咧着嘴笑,另一个人和北大打过照面,知道他有些身份言语里客气了些道,“您又何必呢,为了这群毛孩子倾家荡产。”


“我年纪并不比他们大多少。”  “可您没闹事不是?”那个您字听来突兀,与其说是敬称,莫如说是一句嘲讽。

北大默不作声,余光一瞥见着jing察局局长从楼上下来,径直向着楼梯口过去,却被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卫拦住了。

“我有话和局长说。”    “局长日理万机,哪里是你想说就说的。”

北大自知多说无益,摊了摊手往后退了两步,佯作无事。待警卫稍一放松了警惕,一个猫腰从他们的手下钻进了护卫的圈子里,再顺手抄起其中一个警卫身上挂着的小棍,一个箭步冲到了正下楼的人面前,动作一气呵成。局长见着他手里握着警棍,也是唬了一跳,一面故作镇定的呵斥道:“你干什么,快放下来。”


“放人。”北大更近了步,身上那股咄咄热气直逼人而来。

周围的警查也慌了神,中有一人劝道,“小北,你可不要学那些人闹事儿,你父亲要是知道了——”

“我父亲,我父亲绝不会要我坐视不管。”仿佛被触动了心弦,北大猛然抬起警棍,却不是朝向局长,而是冲着自己的额头,重重的磕了下去。手上使了十足的劲儿,血从额头挨着头发丝的地方涌了出来,殷红一片盘绕而下,在眉峰上打了几个转儿,然后滴落在地。

红的血滴,一点一点打在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寒梅,周围一片寂然无声,难以置信的望向北大。北大抬眼,眼里混了血水有一丝狰狞,却依旧极镇定的微微笑了笑,努努嘴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吗?”沾了鲜血的警棍指向了警查局长,听来商量的口气却是十足的不容置疑。

 


这一段在当时的北平是人尽皆知的,后来添油加醋了几番愈发听起来传奇了些。事情的最后人是放了,其余的细枝末节北大不愿再多提,可因了这件事的关系北大在四九城渐渐声名鹊起,最终成了那代知识分子的中流砥柱。


“其实如果不是仗着年轻,哪有那个胆儿。”多年之后再被那群人追问起,北大如实道。

清华急急打断了他,“不,我看啊除了年轻,还有别的。”

“什么啊?”众人面露不解,凑上前。

清华卖了好一会关子,才道:“家有千金,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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