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1997

【沙祁】 狼狈

【沙祁】狼狈

 

祁同伟拿着那把二十六万的大狙瞄准天空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走马灯似的闪现一些片段,和那个叫沙瑞金的人。他们本不应该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在陈老家锄地的那天沙瑞金刚刚好路过,如果不是那天那场不期而至的暴雨和他好心的一句,“祁厅长,我顺路送你。”或许,他祁同伟不会如此狼狈。


情人。也没有更适合的词汇去形容他们的关系,像是见不得光的欲望,也像是夜深的一次放纵。而他们的关系,最终没有停止在那个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和浓烈烟味交织的夜里,却终止于祁同伟的死亡。


沙瑞金平静地透过显示屏,看到那张放大了的菱角分明而显示出罕见的乖戾神情的脸。那是他所不熟悉的祁同伟,狂狷率性而意气风发。从前,沙瑞金一直以为祁同伟不过是一只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羊羔,阿谀奉承而无所不为。他沙瑞金,可以和祁同伟在床上纠缠欢愉,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下达果断击毙祁同伟的命令。他一向公私分明得可怕。


直到祁同伟饮弹的那秒,沙瑞金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曾经的他也是一个血性的英雄,在很久很久之前。可惜社会磨平了他外露的锋刃,在沙瑞金遇见他时,他已经世故而圆滑。但同时,祁同伟的圆滑得并不高明,他周身散发着让人一眼望穿的野心,也本能而致命地吸引沙瑞金。

 

不是爱情。沙瑞金与他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平等。在上位者随随便便的一句弦外之音都能令他诚惶诚恐。沙瑞金满意祁同伟的恐惧,甚至从中得到某种满足。


若说,祁同伟没有带着任何目的接近他,祁同伟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或许那显而易见的目的只是块敲门砖。

两人间最讳莫如深的话题,权力。副省长祁同伟想坐上去,他需要沙瑞金搭把手,但这个口他始终没有开过。他害怕话一出口便会釜底抽薪般将二人都推至一个尴尬的境地。祁同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维护着这段随时可能失衡的关系。


一个人过于正直,就是接近无情。祁同伟不明白沙瑞金对他是否有一丝一点的情感,不同于对李达康的欣赏,对高育良的防备。祁同伟只记得二人在小酌之后,沙瑞金问出的那句带刺的话,“祁厅长,到底是为了什么爬上我的床?”又或许,沙瑞金自己也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不必负责或者内疚的借口。

祁同伟讪笑着岔开话题。薄冰在二人脚底彻底碎裂。


山水集团。赵书记。兵败如山倒,二人的见面次数愈发的少了。不知道是沙瑞金的避而不见,还是祁同伟的有意避嫌。两人在人前都默契的像是互不熟悉。

 

 

“沙书记,您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祁同伟站在省委书记家门前,有些局促的开口,“我不为权,不为命。甭管您信不信我,我话撂这儿了。”

沙瑞金紧皱着眉头,“你——”看看门外,却并没有纳他入内的意思。

“沙书记,您的意思我也明白了。”祁同伟识趣地笑了笑,明眸里有些湿润,“要我真出了事,您放心牵连不到您。”沙瑞金伸出去搭他肩膀的手僵在了半空里,祁同伟退后了一步。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前一天的傍晚,高育良向他提过去找沙瑞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祁同伟摇着头否定了。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祁同伟将香烟咬在嘴里,泛着丝丝苦味,“人家是要拯救天下的,我想就是救我自个儿了。”

“救你自个儿,你不得去求求他?”在偌大的汉东,除了沙瑞金没有人能捞他一把了,高育良自顾无暇,其他人他早得罪光了。

“要是我早十几年认识他,或许我会去求求他拉我一把。现在,我已经是扶不上墙的了,何必连累人家。好聚好散一场。”

 

“他也就真不管你了?”

“你情我愿这事儿。他也犯不着为了我丢了省委书记。”祁同伟摇摇头自慰道,其实他不敢说的话是如果他去求了沙瑞金,对方无动于衷。他会有多狼狈。


遇见沙瑞金之前,他的人生就已经伤痕累累。太迟了,沙瑞金救不了他,所以也不必让两个人狼狈。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祁同伟的死亡。

你问另一个人呢?

他一路平步青云,调任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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