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1997

【盗笔】有鬼 三(谍战/全员/cp黑花)



(三)解密


一楼的偏厅是用一日三餐的地方,里头摆了一张方方正正的长形红木桌子,花纹曲折地向深色的红延伸,然后被漩涡一样的圈纹所吞没。
三三两两的人下了楼,走在最前的吴三省步履有些沉,霍秀秀披着件略宽大的紫色纱巾在肩上。昨夜众人都一宿难眠,此时也是强打起精神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所有人都坐定午饭才开始。饭菜即便是珍馐美味,一席人心里各有所思,吃得食不知味。


裘德考望了望四周的人,极客套的开场白却不能缓解众人心内的忧虑,“先跟大家道声得罪,我兜了一个大圈子请你们过来,其实是有任务的。”
无人回应。连一向嬉皮笑脸示人的黑瞎子都沉默了下来。
“你们谁认识陈皮阿四?”裘德考话里仍是波澜不惊,目光却陡然锐利,将众人一一打量了一番。黑瞎子与张起灵稍一对视,却并不出声。
“不愿意讲也无妨,几天前我们查出来他是重庆那边的人。我们在古董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销毁一张信笺。还好这张纸上的东西来不及烧掉,被我们截了下来。”裘德考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转换,又继续道,“是一份加了密的信,应该是给重庆方面的。另外,我们在他家里搜到了一本《道德经》经过初步调查,应该就是密码本。”


听罢,胖子脸上已经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撇了撇嘴就要开口问询。
裘德考却制止了他道,“我想请诸位帮个忙,当然,只是个举手之劳——破译这份密码。”后一句话与其说是商量口吻,倒不如说是一个无可更迭的命令。
吴邪脸上一阵泛白,未等他开口,便让黑瞎子抢白道,“破译密码一向是译电科的事情,我们这些门外汉做不来的吧?”说完了,他还扫了眼对角的张起灵,似乎在征求对方的意见。张起灵意料之中的面无表情,反倒是另一头的解雨臣开了口,“我同意。破译密码如果不经过专门的训练根本是做不到的。”
“而且——”


“我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做选择的。”裘德考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上峰的意思。”
众人噤了声。“很好。”裘德考将九张写着同样数字的纸片放到每个人面前,“你们现在可以回到各自房间了。”


吴邪回到房间内,打开了纸张,里头写着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是的,吴邪就是小花口中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那类人,密电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天书。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吴邪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潘子,对方似乎也对纸张上的数字一筹莫展。


419 811 65 530 181 4631 5539 715 4422 4017 423 6014 6014 63 189 2031 2032 3333


吴邪靠着雕花的木椅坐下,抬头瞥见书架上放置的两本线装本《道德经》,大概就是裘德考一早准备好提供给他们解码的。把《道德经》摊在桌前,吴邪忍不住腹诽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裘德考让他和胖子这样的门外汉来解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密码并不是十分复杂。二是这个密码不能以常规的方式解码出来。但是从小哥和小花的反应,他们之前应该也是没有接触过这份密电的,吴邪直觉第二种可能不能成立。


【黑花】有鬼(民国谍战/全员)二


二、夜晚

 

白楼的一角被老榕树所遮蔽,昏黄的灯光的笼罩下,在水泥路面上拉出纤细而鬼魅的影子。空气里飘忽不定的仿佛有种桂花的香气,又近似于某种东西腐败在泥土里的味道。

一行人抵达西面白楼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一点钟的光景。他们都是在睡梦里被人吵醒的,从家里或者办公室被带出来,然后上了一辆小汽车,一路左拐右弯地带到这里。在保密局长期工作的经验告诉他们,今晚的事情绝不那么简单。


在正式进入白楼之前,一群日本宪兵在临时拦截站搜走了他们身上的枪支和锋利的刀具。这趟出行实属仓促,所以基本上除了黑瞎子和潘子,没有人记得带上武器。搜查虽然极为迅速,但是却坐实了他们某些人心里不好的猜测。

大铁门吱嘎一声在他们身后阖上,屋子里突如其来的安静,走廊座钟滴答滴答的响动成了唯一的声源。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是胖子,瞅了眼周围的诸位,埋怨道:“这算什么事啊?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拎出来,合着就来这儿干瞪眼?”


阿宁冷笑着乜了他眼,“过来容易,回去怕是不简单了。”

“那也是你们的事情,”胖子忿忿不平道,“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我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呐,把我牵扯进来。”

“如果没关系,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黑瞎子冷眼看着二人争吵,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支香烟。解雨臣瞥了下他,掩着鼻子走到吴邪身旁。吴邪见势头有些不妙劝了句,“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还不知道,大家就先别吵了。”

霍秀秀也点头附和了声,“我看,多半是有什么临时任务需要抽调人手。”

“如果真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一直沉默的解雨臣突然插了嘴,“怕只怕——”话未完,铁门又吱嘎地打开了,外头一道锐利的大光笔直地照进来。站在门口的是保密局的外事顾问裘德考,与他们不同的是裘德考很明显不是被人强行带过来的,而是有人要他带话给他们,“诸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除了阁楼和三楼最靠里的客房之外,其他房间你们都可以任意使用。”裘德考作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打断了胖子的发问,“重要的事情明天一早自然会跟各位说的。好梦。”

 

白楼分为东西两栋。东楼四层,西楼只有三层。所以从东楼可以轻而易举地监控西楼的一举一动。在裘德考离开之后,黑瞎子径直走向客厅一角的百叶窗,轻轻掀开一个缝隙。果不其然,东楼的最高点闪烁着若隐若现的亮光。他朝众人递了个眼色,却什么也没说。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长廊,二楼除了书房外有三个房间,三楼有四间客房和一间阁楼。


吴三省是这些人里头年纪最大职位也最高的,“我来安排,潘子你和吴邪住三楼靠里那间,张起灵中间,霍小姐和阿宁你们住靠楼梯的那间。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吴邪咽了口唾沫,心里还有些犹豫不决。三楼最靠里的那间客房是离阁楼最近的,吴邪在来之前也听说过白楼发生过的一些怪事,虽然是不完全当真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憷,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边上的潘子抢了先,“行,三爷你就放心吧。”

吴邪面露尴尬之色,却将刚才未说的话都吞了下去。


吴三省见众人未有异议继续道,“二楼我住中间,王先生你住右侧,解科长你和黑瞎子凑合一下住在靠楼梯口的房间。”

“我反对,”刚才还笑着的黑瞎子突然拉下脸,半真半假地道,“我可不太想跟兔儿爷共用一个房间。”

解雨臣脸色蓦地一变,拳头攥起,他知黑瞎子素来口无遮拦,此时却不好发作,只是咳嗽了两声,全当作没听见便将头扭开。


黑瞎子与解雨臣不合局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两人结梁子似乎是和一次酒后的枪法比试有关。解雨臣是个票友,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自己登台唱上几句,加之平时做事为人又极为细致温柔,风言风语自然不少。黑瞎子一个军队出身的人本就瞧不上所谓的译电科,对除了张起灵之外的人更是十足的轻视,于是便说用左手跟解雨臣比试。意料之外的是,解雨臣险胜。

愿赌服输。没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赌约是何,但自那日后两人的关系便急转直下。若是之前尚有一些客套与逢场作戏的意味,如今便是不留余地。

正当大家都不知如何化解这尴尬场面之时,本是沉默的张起灵突然插了一嘴道,“我跟你换个房间。”他是看着黑瞎子说的这句话。


众人都有些意外,解雨臣亦是将目光投向他,张起灵也不再开口解释,顾自抬脚便向二楼去了。待到他走到楼梯的最末,众人才恍惚着反应过来,三三两两地也上了楼,各自散了。

 

 

但这一夜很多人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房间里,霍秀秀摘下脖颈上的足金的项链,放置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漫不经心地道,“宁姐,你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

阿宁不语,只是将残余在手上的烟灰掸了掸,深吸了口气,方才掀开了被褥,有些不耐地跟霍秀秀道了声晚安。



【盗墓笔记】有鬼(民国谍战/全员/烧脑向)



 

一、序幕


故事发生在1941年的杭州。西子湖畔的两栋白色的大楼,那是杭州当地的豪绅曾经住过的地方,后来日本人南下之后征用地皮做了驻杭州的临时办事处,到了汪伪政府时期这所房子一直废弃。没有人知道个中原因,有人说那里地底下埋着慈禧太后的奇珍异宝,也有人说那个地方夜里闹鬼邪门得很。总之,那座宅子一荒废就是四五年,直到那个春天又再度热闹起来。


那是一个月色舒朗的夜晚,两批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三个小时来到了这座房子。先来的一拨人较多,是坐着卡车来的,为首的是一个披着斗篷头发蜷曲的外国佬,后面跟着两三排荷枪实弹的日本步兵。他们入住了东边的那栋大楼,一半的人将装备卸了下来,另外一半人则守在门口和廊道上。


过了不久,入住西边那栋白楼的人也来了,一共九人,两女七男。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模样的是这群人中官职最高的,叫吴三省,保密局电讯情报处的处长。

在吴三省身后手里拿着短枪的人外号潘子,面露悍色,是早些年就跟随他的,现在隶属保密局警卫队。

紧随其后的两个人,一个不苟言笑,一个戴着副盲人圆墨镜见谁都乐呵呵的。前者是译电科的解码天才张起灵,后者真名不详,同事一般都称呼他黑瞎子,专门是负责情报押送。


两位女士走在中间,左边那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叫霍秀秀,译电科的人。右边一身黑的短发女人则叫阿宁,和黑瞎子一样负责情报的押运。

再往后,是译电科的科长解雨臣。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淡粉色衬衫,外批一件驼色风衣。

走在最后的是处长秘书吴邪和杭州这片有名的倒爷王胖子。



一行人一路上默不作声,但是紧锁着眉头,颇像是惊涛骇浪到来之前的压抑和平静。 


【点梗】请大家手下留情

满300粉点梗,要求短篇,不要让我写高h就行。

你们点,我挑一个写。

可以选

1.盗墓笔记。 黑花/瓶花  

2.人民的名义。祁同伟相关,高祁,沙祁,all祁....

【公子作品】【黑花】我的危险丈夫D3

2009年8月6日   18:21   解家

 

“难得,你今天很早回。”

对方没有搭话,而是绕到书房里,从架子上抽出几本厚厚的专业类德语书籍,出来的时候,把书塞进了公文包里,“一会我还要出门,不用等我晚饭了。”

一般来说,家里是七点钟开饭。不过解雨臣和黑瞎子都是忙碌的人,一个月到头聚在一起吃的饭也不过五六顿。对于食物,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不过是补充身体所必须的营养物质的存在,没有其他太多的意义。

“去闫格轩。”几乎是以陈述口吻打断了两人间尴尬的沉默,黑瞎子望向他,眉头不舒服的拧在一起,却克制的保持一个浮于表面的笑容,“你想说什么?”

解雨臣没有回答,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你跟踪我?”在得到了对方的默认之后,黑瞎子脸上的笑意在瞬间里消失得一干二净,反手一扫,桌上的玻璃瓶噼里啪啦的砸碎在釉面瓷砖上,浅黄绿的液体顺着瓷砖之间的缝隙悄无声息的流动。

“你别玩得太过分了。”玻璃破裂的声音似乎唤回了他的理智,黑瞎子用力的揉了揉眉骨,“我以为,我们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不打算解释?”  

“我提醒一下,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我做什么你无权干涉。这个道理,霍律师告诉过你的吧。”

旧式座钟发出沉闷而冗长的钟鸣,像一个垂垂老矣却勉而为之的人。

解雨臣也有意搁置了这个濒临崩溃的话题,转而说:“过两天——”

“对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想换个话题,“今天收到你们公司的半年会invitation,按照道理不应该寄到医院的。”

“可能是负责联络的人搞错了,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对外说你生病或者加班的。”解雨臣面无表情的滑动着鼠标的滚轮,仿佛刚才争吵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黑瞎子出声打断了他,“没这个必要。”拿起桌子上的口香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起来,含糊不清的说,“另外,你那位远房表亲,不该放任他胡搅蛮缠了。”

口香糖吹的泡泡啪地破裂,又在嘴里咀嚼,吹起新的泡泡。

黑瞎子把脱了味的余渣吐进包装的锡纸里,扔进了垃圾桶,顺眼一瞥看见垃圾桶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费列罗金色包装纸。

“Begonie前天晚上生病了,可能会在宠物医院里待一段时间。”

“还是之前的那家?”

解雨臣迟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呵了一声。

黑瞎子走到玄关处,开了门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回身说,“之前订的西装还在店里,你让人有空去拿一下。”

 

2009年8月9日   9::20    K市警厅  

 

吴邪将整理过的文件袋归档。一个大的案件结束了,从概统的角度意味着很久不会再有事情做。

听到走廊上传来哒哒哒有节奏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砖上的声响,吴邪将脸转向门口,很快的出现了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一件紧身背心勾勒出姣好的胸部轮廓,皮裤高跟鞋墨镜。吴邪下意识的打量着走进来的女人,说服自己只是职业病作祟。

“小姐,你如果要报案呢出门右拐,这里是专用办公室,不对外开放的。”吴邪自认为热情的迎上去,将人拦住。

“super吴,”女人将墨镜从脸上移开,露出神采飞扬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应该就是吴邪,吴警官吧?”

吴邪迟疑了一下,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和面前这个女人相关的信息,然而还是无果,最终只能开口问:“请问你是哪位?”

女人爽快的递过去一只手,“你可以叫我阿宁,新调来的,合作愉快。”

“愉快。”吴邪将手抽回,一边想着之前几天上头说要从省厅调下来一个刑警,还说是什么归国的刑侦人才,没想到是个女人。吴邪将眼神移回了阿宁身上,“我说,你得罪了省厅里的什么人?”

阿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吴邪的意思,冷冰冰的开口道:“我是自愿调下来的,谢谢。”

“喝茶喝咖啡?”         “警厅这么闲,开饮品店?”

“不好意思,你来的时候案件刚刚结束。”

阿宁点了一下头,从桌子上随意拿起来一张报纸,念出了一句小号的标题,“男子拿花圈求婚女友,你怎么看?”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吴邪自认为幽默的说。

“不,婚姻可能是真的坟墓。”阿宁将墨镜收了起来,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一杯黑咖。”


【公子作品】【黑花】我的危险丈夫D2

2009年7月31日   9:32  天台

 

“一杯美式咖啡,谢谢。”霍秀秀将研究了一小会儿的餐牌还给侍者,然后看向对面的人,递去一个征询的眼色。

“麻烦,柠檬草茶。”解雨臣不假思索的说。喝什么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一个习惯,当然习惯这种东西很可怕,就比如他喝不惯黑瞎子错带回家的那瓶茉莉花茶一样。以解雨臣对于这家餐厅招牌菜的熟悉程度,餐牌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趁着饮料还没上来,霍秀秀率先开口了,“早知道你还是那么钟意柠檬茶的话,来的路上应该顺路帮你带的。——最近那家店刚好促销,买一赠一。”

“没关系,等下班了我自己去。”解雨臣摆弄着手机的挂坠,考虑着如何开口。

霍秀秀发现了他的迟疑,忍不住笑了,“小花哥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么急着找我来不是想聊天叙旧吧?”  

侍者将托盘放在桌上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铅笔重重的在单据上划了一条斜线,然后用颇为程式化的声音说,“饮料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解雨臣抿了一口花茶,在杯缘落下一个唇印般的茶渍,“瞒不过你,那麻烦帮我调查一下Blinder最近的行踪,他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小花哥哥,”意料之中的是话被女孩子截断了,“拜托诶,我是律师不是私人侦探。”

“对你这么机灵的人来说,查这个一点都不困难吧。”解雨臣从小看惯了霍秀秀的撒娇和喊累,伸出手示意她贴过来一点,然后在耳边道,“事成之后,公司所有的法务官司都归你们工作室承办。”

霍秀秀稍一迟疑,立即换上了笑脸,把手伸向解雨臣,“成交。”

有意的一下一下的搅拌咖啡,霍秀秀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她的问题,“你和Blinder怎么了?”

“霍律师,作为当事人我有权保持沉默。”  霍秀秀耸了耸肩表示理解,“好吧,我只负责调查,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相信你。”

“多谢。我也相信自己。”

 

2009年7月31日  13:10  K市市立第一医院

 

“肌肉注射哌替啶50mg,安静休息,让护士注意一下病人的发热情况。”黑瞎子走出无菌室,脱下绿色的手术帽和白色乳胶手套,对身边的人小声说道。

回到办公室,躺在座椅上,瞥见桌子上的饭盒,起身扒了两口。手术后食欲往往不会太好,黑瞎子本能的不去回想刚才手术台的鲜血淋漓的腹腔,转移话题,“对了哑巴张,今天晚上你值班?”

“嗯。”哑巴张是他的同事,负责神经外科,平常话很少,朋友也屈指可数,黑瞎子算是一个,可能也是仅有的一个。外人很难搞清楚的是,这两个看似毫无共同之处的人居然可以顺利的沟通。

“对了,上次让你从图书馆替我带的书——”

张起灵拉开抽屉,拿出了两本很厚的图书,封面加粗黑体的OCD格外醒目。

“多谢,下次一起吃饭。”黑瞎子从口袋里抽出烟盒,然后眼睛扫到墙上那个偌大的禁烟标识,又识趣的放回了桌上。

咚咚。象征性的敲门声。“请进。”

“齐医生,主任通知三点半到会议厅讨论明天心脏瓣膜置换手术的方案。” “知道。”

黑瞎子是在德国学的解剖学,准确的说他还有一个音乐学位,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在德国的时候他认识一个很优秀的医学教授,也是一个古板的老头子。到现在还能记得毕业那天他问的那句话,“Blinder,你是想要救人还是只是喜欢拿手术刀的感觉?”

“这很重要吗?” 

“也不是。”

 

 

2009年8月6日  18::20   解家

 

八月份的K市气温已经升到了34°C,地面受到炙烤而在傍晚略显闷热难当。空调嗡嗡的运转,窗外的蝉鸣聒噪,黏漉的夏季。

滴滴滴。闹钟的鸣动让解雨臣猛地回过神来。

牛皮档案袋里装着一叠照片和一张A4纸张。解雨臣将食指落在了那张模糊的人影上,嘴唇轻轻的读出了那个名字,“王盟?”

解雨臣阖上笔记本电脑。只剩下电源微弱的荧光闪烁。

古董店。24岁。喜欢茉莉花茶。

目光落在那一行,唇角有了清晰的弧度又很快隐没下去。桌面另一角摆着磨砂玻璃质感的瓶子,还剩一半的液体分辨不出颜色。

于2009.08.06  24:00前饮用完毕。

外头,门吱嘎的一声开了。


【公子作品】【黑花】我的危险丈夫

2009年7月29日   22:37 解家

 

钥匙旋转,伴随着门咔的一声打开,玄关传来皮鞋落地的声音,男人将公文包甩在沙发上,扯开领结。走到厨房,一手拉开冰箱门,拿出冰水,一口两口。点上一支烟,烟头殷红的一刹,转瞬熄灭。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解雨臣从卧房出来,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黑瞎子整个人倒在浅色条纹沙发布上,他不露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担心我弄脏了沙发?”黑瞎子抬头对上解雨臣的眼睛,竟莫名其妙的笑得开怀。后者将头扭向一边,耸肩道:“明天我让佣人拿去干洗。”走近了,解雨臣弯腰拉开茶几的抽屉,取出一个玻璃质感的烟灰缸推到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不作理会,扭头狠狠的把烟用食指和拇指直接摁灭,扔进了茶几的水槽里,一言不发想要起身。

解雨臣试图缓和了语气,伸出手去拦黑瞎子,“晚上去哪了,十点多回来?”

“医院大手术,忙到刚才。”黑瞎子微微一笑,轻轻的贴上解雨臣的脸颊,“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对于黑瞎子这种亲昵的动作,解雨臣习以为常的表示配合,却在贴身的那刻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而后笑容在瞬息里消失得干净,抬起头仰视着黑瞎子,“确实是酒精,不过不是医用,是食用酒精吧?”

对方闻言动作一滞,低下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人,笑了,他说:“解雨臣,你属狗的?”

解雨臣握过他的左手放到鼻子下面,仔细嗅过,反问道:“是紫檀还是黄花梨,我不碰古玩那类东西很久了,记不清楚。”黑瞎子生恶般猛地抽回了手,连欲盖弥彰的解释都懒得,径直在解雨臣的目光里,关上了洗浴间的门。

他们陷入这种状态很久了,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年。未到七年之痒,已有了分崩离析的味道。可能从根本上说,解雨臣和黑瞎子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一见钟情也不是爱情最好的方式。解雨臣捧着柠檬草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串清晰可辨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公司的报表明天下午之前把明细交到财务部,还有赌场的生意你们不要再跟了,放着让解子扬做吧,看看他能搞什么名堂。”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黑瞎子头上还裹着湿漉漉的毛巾,他轻轻叩了一下卧室的门,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就听够了解雨臣公司的大小事。他觉得有必要换个话题。

“Begonie呢,它到哪去了?”begonie是他和解雨臣养了三年的金毛犬,每次一回家都会主动摇着尾巴去蹭他的衣服裤子,可是今天整个房子各外安静的原因是,黑瞎子没有见到这条狗。只有他和解雨臣,也不得不说话,尝试着寻找一些不会引起两个人不适的话题,让这场婚姻比较像样。

“它待在外面。”解雨臣手指的方向是楼下的草坪。Begonie不在院子里的狗窝睡觉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尤其是解雨臣视它若珍宝,黑瞎子透过墨镜,俯视楼下的那块黑黢黢的草坪,没有看到它的身影,转而回到了屋内,“它又偷吃小鱼干了?” “Blinder,它是狗。”

黑瞎子耸了耸肩,表示认可,他只不过想开个玩笑,当然解雨臣没能领会。

“上周我在街上碰到begonie之前的主人。”解雨臣一边敲打着手提电脑键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begonie最近三天两头离家出走。你上周末出差,它刚好也不在。”

黑瞎子隐约觉得解雨臣话中有话,沉默了一阵子,才接口,“过两天预报下雨,你还是最好让它搬进来。”

“多谢你提醒。”

 

这边,黑瞎子打开壁橱的柜子,翻找不到想要的东西,索性开口问解雨臣,“我那副备用的耳机,你是不是动了位置?”

“上次佣人做清洁的时候本来想扔掉的,我替你收在下面第三个抽屉里。”

第三个抽屉。他找到了耳机,却没有走开,而是拉开了最上头的抽屉,里面摆着很多的瓶瓶罐罐,标签上大喇喇的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吸引他目光的是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装着十几片安眠药状的白色药片。黑瞎子捏起一角,近距离的看了一眼,很明显,其中有几片不是普通的阿普唑仑。黑瞎子还想仔细研究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把他手里装着药片塑料袋抢了过去,手的主人有些急躁,神经质般迅速的将药塞进抽屉,落锁,回过身的时候解雨臣对他说,“你最好别碰我的药。”

“何必这么一惊一乍,我不会毒死你的。”   “谁知道?”

黑瞎子做了个投降的姿态,后退了几步,“好吧,我不想吵架,明早我有大手术,”然后走到卧室靠近窗的那张床躺下,“anyway,晚安。”

解雨臣一直在电脑桌前忙到凌晨,然后躺在床上,各种思绪占据着他的大脑,在异常活跃的神经游走,辗转反侧。他摸索着起床,动作极轻的用钥匙开了那个抽屉的锁,倒了半杯水,就着药片吞咽下去。

 

2009年7月30日    7:10    解家

是闹钟把黑瞎子从梦里吵醒的。旁边那床的被子已经叠的整整齐齐了。

洗浴室摆放整齐的牙刷上沾着水珠,桌子擦得很干净,这是解雨臣的习惯。黑瞎子刮了胡子,甩甩手,出到客厅,眼角的余光看到已经套上新沙发布的沙发椅。

解雨臣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前,摊开8k的报纸,看到黑瞎子出现,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子上摆着的食物。

“你做的?”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闲。佣人早上来过。”

黑瞎子啃了一口面包,低头睃了眼手表,随即说,“抱歉,我有个手术在十点。早上十点。”站起身就拿上包准备离开。直到走到门边,开始换皮鞋,解雨臣的声音才在他背后叫住了他。

“把咖啡喝掉再走。”解雨臣将马克杯端到他面前,用的是一种不接受任何打断和反驳的口吻。

黑瞎子明白争辩无用,接过杯子,仰起头很快速的喝掉,睁开眼的间隙,他不经意看见逐渐显露出的杯底上黏附着未完全溶解的物质,他知道那不是咖啡粉末。

“我可以离开了吗?”他不需要解雨臣的回答。将杯子塞回解雨臣手里,一手拿起椅子上的公文包,没有回头仅仅是朝他摆了摆手。

门在解雨臣眼前啪的一声关上,屋子没有开灯,突如其来的明亮又昏暗下去。


【公子作品】【黑花】《我的危险丈夫》 楔子

每个人从某种程度上说都是病人,也都是医生。

 

吊顶米黄色灯光落在解雨臣象牙白的西装外套上。装饰精美的烛台围绕着主桌,排成一个刻意完满的心形。

远与近,黑与白的相撞,像是一场葬礼。无声的埋葬那类名为爱情的东西,最终在潮湿的泥土上竖起的那块墓碑,叫做婚姻。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我齐怿愿意让你解雨臣作为我的伴侣。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您、珍惜您,对您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誓言。

交换对戒。

Loyalness or Death

(要么忠诚,要么去死)

那行娟秀的英文小字刻在银质戒指的内侧,是最浪漫的誓言,也是最怨毒的诅咒。

 

 

身着警服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板材眼镜,谦虚的点了一下头,“您好,打扰了,我是那天的吴警官。”

黑瞎子透过墨镜打量了一下来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知道。”

“请问,8月22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吴邪抽出笔,在本子上开始记录。

“我之前说过了,那天情人节,我在家里和解雨臣,在一起。”最后三个字,黑瞎子重复的很刻意。始终坐在一边的解雨臣突然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轻轻的扫了一眼吴邪。

“是的,可是8月22日那天晚上您和您的,”吴邪略一停顿,纠结了一番措辞,随后改口道,“您和解先生一起吃过晚餐,然后解先生说他在晚上十点钟后回房。请问那之后你在哪里?”

黑瞎子没有沉默,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一直在家。”

“你确定?”吴邪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继而问。

他偏过头看向解雨臣的方向,仿佛确认般的问道,“你可以帮我佐证吧?”

出乎意料的是,解雨臣摇了一下头,“不可以,那天十点之后我就睡了,并不能确定你在家。”

空气忽然安静。吴邪总觉得呼吸之间是有什么吊诡的存在,他抓不着,但能感受到,在这间阳光普照的书房里,黑暗铺天盖地。

 

“解雨臣,别人不了解你,我对你可是相当的熟悉了。”对面的男人将手上的烟轻轻一弹,起身,“偏执狂,占有欲,我相信那个人也已经感觉到了吧?”

解雨臣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一个连自己爱的人都留不住的你,凭什么能坐在解氏集团的董事位置上呢?”面对解子扬的咄咄逼人,解雨臣只是动了动嘴唇,没发出一个字句。

对方像是一堵墙,任凭怎么说都没有回应,解子扬亦是感觉到有几分无趣,闭上了嘴。

“就算是,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解雨臣终于开口,在解子扬诧异的神情,缓缓道,“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吧,不论是我的家事还是解氏集团的董事权。”

外头,电闪雷鸣,瞬间把解子扬的脸映得雪白。

 

 

坐在沙发上的阿宁手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盯着黑瞎子看了半天,才道:“齐先生,你可是相当镇定呢。”

“解决绑架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警察吧。”黑瞎子语气里有些戏谑和冷嘲热讽的意思。

“但是,解先生无论如何都是你的伴侣吧,他现在生死未卜,你未免太过轻松了。”吴邪突然插进话来,鸣不平的意味让黑瞎子突然发出了笑声,“吴警官,你现在是在演晨间剧么?”

“什么?”

黑瞎子身子往后一仰,“你们希望我怎样呢,痛哭流涕还是食欲不振?——拜托,我不是影帝。”

“也是,”吴邪微微一笑,“解先生死了,你是最大受益人,继承亿万家产不说还落得自由自在。”

黑瞎子没有反驳,只是偏过头怔怔的看着吴邪,或者说在看吴邪身后的那面空白的墙,“警官,你还是相当的幼稚。”

“我说的不对吗,和解先生在一起是为了钱吧,结婚纪念日那天也是你一手布置演给我们看的好戏吧。”

“警官,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的,”黑瞎子耸了耸肩,正色道,“如果你真那么闲,恨不能拿望远镜窥视别人的家事,不如好好查查凶手是怎么那么清楚他的日程和行踪的。”

吴邪一愣,脑子里醍醐灌顶般的划过某个断片。

 

 

真正的婚姻,是场棋逢敌手的局。